《狀元娘子:穿成四個愛哭鬼的後娘》[狀元娘子:穿成四個愛哭鬼的後娘] - 第7章 千里孤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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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為人,沈春風當然知道這代表着什麼。她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看着陸桑,恨不能把他吃了。她怎麼能對這樣一個卑鄙小人毫無提防之心呢。

巨大的憤怒之後,油然而生的是漫天的委屈。沈春風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掙扎地起身,推開陸桑的攙扶,去灶房找菜刀。她絕不能放過這個無恥小人。

當沈春風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從灶房拎出了菜刀,陸桑打心底里怕了。他沒命地逃向書房,書房的門被他撞開,四個小豆丁懵懂地看着臉都嚇白了的陸桑,再齊齊看向書房門口。

沈春風如閻羅一般站在門口,手裡舉着菜刀,她的目光從四個孩子的臉上一一划過,最後落到的陸桑的身上。

本就狼狽的陸桑到了此時更加狼狽,他畏畏縮縮地躲在四個孩子身後,抱着書房的一根柱樑,哆哆嗦嗦地說道:「娘子,我沒有,我沒有……你聽我說……」

「啊——」沈春風舉起刀朝着陸桑砍去,四個小豆丁全都嚇得躲到了桌子底下,之後哭着拚命喊娘親。

陸桑開始繞着桌子跑。他怎麼也沒想到,沈春風能彪悍到如此地步。十幾圈之後,他看到沈春風絲毫沒有饒過他的意思,拔腿便向外跑。

他剛跑到門口,就聽到了陸之東帶着哭腔大喊:「爹爹,娘親……暈過去了……」

陸桑條件反射般地往回跑,看到沈春風躺在地上,連忙把她抱了起來,嘴裏不停地喊着:「娘子,娘子,娘子……」

這一覺沈春風睡得深沉,夢裡有一隻狼不斷地追趕她,她拚命跑,拚命跑,卻依舊被一口咬住了手臂,她疼地大喊,從夢中驚醒。

入眼,竟然又是陸桑這個混賬。沈春風剛想起來拿菜刀,就被陸桑一把抱住,根本不容她動彈:「沒有落紅!沒有落紅!你看,你看,被子上沒有,床上也沒有!沒有!」

沈春風一下子懵了,沒有落紅,難道原主不是處子之身了?不對啊,原主還是一個年方二八的黃花大閨女啊。

沈春風緩緩抬起頭,疑惑地看着陸桑。陸桑馬上舉起手對天發誓:「我沒有!我想了,可是最後的時候,我怕你走了。我……我……就抱着親來……」

陸桑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沈春風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陸桑動了那個賊心,也有那個賊膽,就是沒敢進行到底。

從晌午開始,陸桑便跪在了院子里。

四個孩子輪番探望了沈春風,陸之東拿出了自己私藏的點心,陸之西給沈春風端了洗臉水。陸之南和陸之北拉着沈春風的手,吹了又吹,嘴巴里還念念有詞:「娘親,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那語氣,那腔調,竟然像極了沈春風抱着他們四個小豆丁哄的樣子。

暮靄,沉沉蓋下來。

陸桑依舊跪在院子里,期間他期期艾艾,幽幽怨怨地喊了幾聲「娘子」,見沒人理他,竟就真的就那樣老老實實地跪到了夜幕深沉。

沈春風走出房門的時候,就見到了跪在夜幕中的陸桑。他總是與別人不同,明明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卻一步一個血印腳印地背回了自己的姐姐。

就如同這個「罰跪」,他原本可以偷懶的,又沒有人看着他,可他竟又是那般努力地挺直了自己的脊樑。他經常做錯事,可是,卻又總給別人留了一線生機。

而這一線生機,何嘗不是他留給自己的。

一腳踏入地獄,卻又在落入群魔之手的時候,硬生生地扒住了藤蔓的尾端,搖搖晃晃地又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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