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不想打工》[重生之我不想打工] - 第八章...

羅漪的信在夏至那天寄來了。

雖然說在這待了好幾年了,但是終日在幹活,季盼思依舊看不懂這裡的字,形似小篆卻又端正四方,讓人眼花繚亂。

方白不在,她沒辦法拿了信去了學堂,想找封子道給她翻譯一下。

書案前的封子道教學子念着經文詩賦,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口便噤了聲。

他放下書簡,一臉玩笑的看向季盼思,學子們也順着先生的目光齊齊的看向她。

「這位姑娘,你若對學識感興趣,不妨進來聽講。」

季盼思臉皮再厚也架不住那麼多人盯着她看,她紅着臉從門口溜進來坐在一個與其交談甚歡的學子旁邊。

封子道卻輕咳一聲,手指點了桌子,示意她坐在到自己旁邊的團蒲上。

季盼思又移了位,坐到先生旁邊。

先生滿意,微微頷首,拿起書卷繼續講着古文講義,字裡行間滿是枯燥乏味,也難怪學子們寧可逃課聽她講故事被先生罰抄書,也不願坐在這學堂里發獃。

季盼思的腦子迷迷糊糊,眼睛早就閉上了,就差流口水。

咚咚咚!封子道敲了敲書案,睨眼看她,帶着警告。

「學子若無心,夫子哪怕是天上曲文星再世,枯柳也不能成陰啊。」

季盼思再迷糊也能聽出來這是在批評她,她虛心的低下了頭。

封子道卻把書卷往桌子上一扔,厲聲道,「散學。」

說罷,起身提溜着季盼思的後衣領走向書屋。

「先生莫不是生氣了?」一學子撓撓後腦勺,

「應該不會吧, 先生為人謙和怎麼會發脾氣?」另一個學子同樣納悶不已。

「可是季姐姐剛剛正打瞌睡呢,先生不是最討厭講學時不專心的人嗎?你忘了上次,你被先生抓了他怎麼罰的你?」

「先生當時讓我抄了詞文一百遍呢!手腕酸的都抬不起來。」

學子們同情的看着季盼思像小雞一樣被拎起來,感嘆道 , 「季姐姐怕是要慘了。」

「封先生,您這是要幹嘛?」季盼思被拎到書案前坐下,不敢動作。

「你平白無故打擾學子上課,同意你停學了還如此不專心,那就罰抄書十遍。」

封子道給她擺上一摞書簡,在她面前正襟危坐,不容置疑的繼續說道,

「抄不完,就別回去了。」

「封先生,我不是來聽課的!」

季盼思急忙搖手,解釋似乎變得蒼白無力。

封子道不相信,上下打量着她。

「我真不是來聽你講課的,我有一事相求。」季盼思拿出信件,遞給封子道。

封子道接過信件,動作忽的凝滯了一下,隨後問,「這是誰的信? ”

「我朋友寫給我的, 她現在可是郡王妃。」

季盼思得意極了,別人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倒好,自從羅漪嫁了郡王以後,府里的人知道她與這郡王妃交好,對待她客氣了不是一星半點,連柴房的活都有人搶着干。

「郡王妃?哪個郡王? ”

「朔和郡王,聽說還是王上的胞弟,我的朋友就是吳家一個多月前被郡王接走的那位姑娘,時隔多日終於來信,我可是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呢,你快幫我看看寫了什麼。」

封子道喃喃自語, 表情略帶嘲諷,「朔和郡王竟然會娶妻,真是有趣。」

季盼思沒聽清他的話,問道,「封先生,你在說什麼?」

「無事,」封子道摩挲着信件上的封臘,上面的章印果真是朔和郡王府的戳印。

他打開信紙,粗略的掃了幾眼,沖季盼思雙手一攤,疑惑道,「這些字你都認不得?」

季盼思擺作無辜臉,搖頭。

封子道揚了揚眉,「這是要我逐字逐句念給你聽?」

季盼思狂點頭,生怕他反悔,雙手合一舉過頭頂,眼巴巴瞅着他,。

封子道輕聲笑說了句蠢,才不緊不慢地念起信來。

「盼思,見字如見面……」

季盼思聽着封子道輕柔緩和的嗓音,想起羅漪與她相伴的日子一時間竟流下了眼淚。

封子道抬頭見她滿臉的淚珠,反倒像荷花含了晨露一樣好看。

「盼思,有時間我定會去見你。」封子道念完最後一句,季盼思早就哭成了淚人。

封子道定了定神,又擒起幾分笑意,「這就哭成這樣了?」

季盼思悲傷情緒還瀰漫著,「你笑什麼?你根本就不懂,羅漪可是我好朋友。」

「你的這位朋友,與朔和郡王乃是舊相識?」

季盼思趴着腦袋,白嫩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着書簡,囁嚅道,

「他們從未見過,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到了,郡王千里迢迢來鄉間娶妻,肯定是為了極歡喜之人,你看羅漪信里不是說了郡王待她怎麼怎麼好,聽的我都羨慕了。」

封子道饒有興趣看着她,

「你羨慕?你是羨慕朋友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了,還是羨慕她尋得意中人了?」

季盼思理所當然的回答,

「當然是羨慕她尋得意中人啊!只要兩個人長相廝守一輩子過的平平安安,生活自然也不會差,你一個教書先生當然不懂。」

封子道臉上本來掛着笑,此刻卻收斂了一半,語氣之間也多了幾分嘲意,

「家書讀不出口,禮節也差遠,伶牙俐齒卻大字不識幾個,有些人自然不會懂這書中的奧妙。」

季盼思無言以對,只能張牙舞爪的看着他。

封子道作思索狀,片刻後嘆道,「來我這學堂多讀點書吧,學多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什麼情愛之說了。」

季盼思不服氣的扯出一絲假笑,「多謝先生指點。」

封子道饒有興趣的點頭,輕聲吩咐,「抄書吧。」

季盼思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封先生一挑眉,「怎麼?不寫?那下次看不懂信就別來問我。」

「寫寫寫,我寫,我寫還不行嗎。」季盼思認命般攤開宣紙,顫顫巍巍的拿起毛筆。

有求於人,必然要做低小。若想不被欺辱,還得自己努力提升自己的價值。

罷了,學點知識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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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案前跪坐了大半天,季盼思回來的路上腿腳酸痛,走路都走不穩。

方白還是在門口照樣等她,見她這副模樣,趕忙上前攙扶她,

「這是怎麼回事?回來路上哪裡摔了?」

「沒有。」季盼思往長板凳上一坐,把頭磕在了桌子上不想再動彈。

她連連嘆氣哀嚎道,「以前也沒覺得寫字那麼難啊,手都酸的不能動了。」

方白一聽就知道她又去學堂了,「你不是去給學子們講課嗎?怎麼會手腕疼?」

「別提了,羅漪今天來了信,你不在,我又不識字,便去找了封先生,結果他說我大字不識一個,讓我抄書,抄了整整十遍呢,哎……」

方白臉色變得極為不佳,他暗聲道,「下次來信時我若不在,你就等等,別再去找那先生了。」

季盼思雖說大大咧咧,可也聽出了方白語氣里的不滿。他是不是在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給他看羅漪的信?

季盼思連忙拿出信,信紙放在兜里早就變的皺巴巴,她尷尬的笑着將信紙捋平,遞給方白。

方白卻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接,他扯開話題,「午膳用了嗎,廚房留了糖沙糕,我去給你拿。 ”

季盼思看着他高挑的背影,得了,保准就是生氣了。

也難怪,少年意中人留有遺憾本就是傷感之事。

如今物是人非,寄來的信件里提及方白,羅漪也只是用了」昔日夥伴「這個詞來代替問候,這信件哪怕看了也只會更心寒。

曾經走在同條道路上的人遇見了岔路口,各自分開以後便再也走不到一起。

至於抱有不甘心還藕斷絲連,倒不如不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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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不見了。

自從那天之後季盼思就再也沒有見過方白,她問了小蔣,小蔣也說沒見過。

方白從來沒有這樣不說一句話就離開過,季盼思去問了管家嬤嬤,她也沒見過方白,更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連着好幾天,都不見他的蹤影。

他這是跑路了?季盼思心裏冒出來這個難堪的念頭。

吳府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之前一個小男孩來了以後不願意乾重活,偷偷摸摸溜走了。

可是方白在這府里幹了那麼多年活,也沒見他哭喊過什麼。

況且他不是奴籍,是自願來的,沒有理由非走不可。

一定要有的話,那就是羅漪,他總不可能去找羅漪了吧?

季盼思心裏慌慌不安。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去,柴房多加了好幾個人手,季盼思落了個輕鬆。閑來無事,便四處走走看看。

羅漪給她捎來好多東西,光是那發簪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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