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多元宇宙的塵土》[在那多元宇宙的塵土] - 第一章 翻箱倒櫃

「一個小丑在跳舞,兩個小丑在跳舞,三個小丑在跳舞…」

—《狂人詩集》吟遊詩人.白民

正午的陽光從客廳南邊的窗戶處透了進來,用它那夏季炙熱而又強烈的身軀覆蓋住窗前的書桌,書桌左側的電腦黑色顯示屏已經泛起了反光,而主機箱在更左側的邊緣尚未啟動。右側的檯燈似乎早已處在深度睡眠中,儲備精力,等待下一個夜晚時綻放自己的生命力。

堆滿衣物、襪子的棕色皮質沙發低調的躺在客廳西邊的牆壁前,而牆壁之上,一幅動漫裡頭戴黃色草帽、身着紅色上衣藍色褲子的主角形象海報,躍然其上。一台老式掛式空調,則安靜的懸掛在海報之上的不遠處。

沙發對面,靠近東側牆壁的,則是一組兩米多高的置物柜子,各種奇奇怪怪的書籍佔用了大部分空間。而那會客用的茶几,自然布置在置物櫃和沙發之間,客廳的正中間,房頂天花吊燈之下。

盥洗室和廚房的門則分別位於客廳北側的兩邊,除此之外,東邊入室的外門和西邊進入卧室的內門,就是客廳最後的裝飾了。

這間顯然是一居室的小戶型,是藍星東土大陸東方國江城三環內核心住宅區中的普遍代表性住房。

還是想不起來,為什麼呢。14歲那年的失火,到底真相是什麼,具體發生了什麼,頭好痛,完全沒有印象了。甚至,最近開始,14歲以前的事情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書桌前,坐在紅黑色相間的電腦椅上無視炎熱天氣的年輕男子雙臂撐在桌上,頭部微微低下,雙手用力揉起了兩側的太陽穴,略感疲憊的他嘆了口氣。

「不過與其操心那些過往,不如想想今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這種環境下失業,真是糟心,馬上又要交房租和水電網費了。」

似乎才想起自己已經失業這件事,名為余錢的27歲青年男子回想起昨天的那些事,頓感噁心起來。

「你好,是余錢同學吧?恭喜你,你畢業啦。這是你的畢業通知書,麻煩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就辛苦在上面簽個字。」

一位身材高挑、腳穿黑絲的職場女性將一份文檔丟在了余錢的工位上,緊接着扶了扶臉頰上佩戴的黑框眼鏡,高傲的俯視着坐在電腦前的余錢,撇了撇嘴。

「畢業?什麼畢業,我五年前就大學畢業了,你在說什麼呀?」一絲不安的感覺出現在余錢腦海里,他慌忙敲完一段代碼,轉頭看向身後的人事專員,不解道。

「啊,畢業就是畢業呀,你看看文件,沒什麼問題就簽了吧,我還要給下一位同學發畢業證書呢,不要墨跡哈。」人事專員嘴上在催促,內心卻想的是,等會下班了,還要和老闆去吃飯,吃什麼呢?

聽說江邊新開了一家特色小龍蝦燒烤店,每天只接待一百位顧客,他們食材里的精挑細選的龍蝦蝦肉,還是用五十年以上的法國紅酒在地下冰窖腌制兩天,保證入味的同時,也鎖住了蝦的新鮮感。

但這還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悶烤盤下,只用紙幣做悶烤能源,對,就是那東方國買賣東西的貨幣。

想着和老闆坐在江邊頂樓旋轉餐廳裏面,邊欣賞着夜晚的燈光秀江景,邊品味人間美食,人事專員的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而,一個突兀不滿的聲音打斷了她那美好的幻想。

「有沒有搞錯,不給賠償就想辭退我,你當我是剛畢業的學生么?你們想辭退就辭退,還美其名畢業?好歹你們也是個大廠,也上市了呀,人事怎麼不做人事呢?」

人事專員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屌絲程序員竟然敢這樣頂撞自己,立刻換了一副兇狠的面孔,朝余錢輸出起來:

「你知道你在和誰講話么?就你,還想要賠償?我們沒有讓你賠錢就不錯了,你想想,上個月你加班到凌晨兩點,然後熱夜宵,是不是把公司的微波爐用壞了?還把凈水器也給擰掉了。」

「這個先不談,你每天都熬到最後走,非要貪圖公司的夜班打車費用,你不能自己騎車上下班?別說什麼為公司付出,你能力不行,不能保質保量的完成你的本職工作,當然要義務加班。」

「還有,你每天有30分鐘在廁所裏面待着,你在幹什麼?你拿着公司養你的錢,帶薪蹲坑么?你不知道現在外面行情多差么,你不知道大環境已經很惡劣了么?公司高薪養着你們這些沒什麼用的程序員,知道每個月給你們按時發工資是多麼偉大么?你們賣出去多少產品?天天坐在電腦前,也不知道幹什麼,敲個字,配不配拿這麼高的工資?」

「趕緊,現在,立刻,馬上,簽了字,收拾你的東西,給我滾蛋,我不想再看見你!否則,我叫保安了!」

余錢本是個性格溫和與世無爭的「有為」小青年,但聽到這樣的指責,頓時氣衝天頂,甩開座椅站了起來,大吼道:

「我們程序員沒貢獻?你們的大促和平時活動,誰為你們網站和APP保駕護航的,誰為你們提供交易安全的,又是誰為你們的無腦需求一次次熬夜的?你們不給加班費就算了,那麼老舊的工具,那麼多人用,壞了不是正常么?還有,我一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基本都在工位勤勤勉勉的工作,你們是沒有裝攝像頭,還是電腦沒有監控啊?說到真正的沒有貢獻和摸魚,我看你才是那個混吃的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昨天還看到了,你上了老闆的車。你們這種人,對社會沒啥貢獻,還在那挖人家牆角,老闆娘不知道你們有一腿吧?不過,這不關我的事,你們要辭退我,可以,把賠償給我了,老子也不伺候你們了,你們懂什麼是技術,什麼是編程?一群土著暴發戶,有幾個錢不得了,上市又如何?趕緊,賠償給我,我現在就走!」

或許是余錢的聲音太大,導致這一片辦公的同學都紛紛側目看向兩人,一副副看熱鬧的表情。又或許是人事專員被揭短,惱羞成怒。只見她立馬掏出手機呼叫保安,不再和余錢爭執。

片刻過後,兩名保安來到了辦公室,嬉笑着看向人事專員:「咋了,老闆?有人搞事?別怕,我們把他丟出去!」

人事專員看了一眼保安,又看向余錢,「最後通牒,你簽不簽?不簽也沒事,不怕告訴你,你直接去告我們,沒事的。最新的文件下來了,經濟困難期,要保護好企業和經濟基本面,你真去法院了,人家也會向著我們,而且,你不知道我們老闆和上面的關係?退一萬步,就算遇到不開眼的,非要公事公辦,那不過是耽誤你的時間,過個大半年,再把錢打給你,有什麼的?」

此刻的余錢已經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捏緊了拳頭。回想一路走來,自己是多麼不容易,打小在孤兒院長大,父母都沒照過面,在孤兒院里也被那群「小霸王」欺負,還好有個小女孩一直幫助自己,可惜14歲那年,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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