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劍來儀》[有劍來儀] - 第2章 入山(2)

神仙來了,我也要讓你見見閻王。」

山伯不發一言。

見此,王奇也不廢話,握刀運氣,炎炎之意立刻瀰漫刀身,刀芒也像流光一樣,奔向山伯,並附帶「嗞嗞」的破空之聲。

刀芒逼近,山伯不敢怠慢,長劍一轉,寒光浮現劍身,森森然,如若千尺寒潭,對着刀芒激蕩而去。

一道震耳的轟鳴聲後,刀芒與劍氣都已經消失,只有紊亂的氣流,記錄著剛才的發生。

本來,王奇的武藝要高出山伯一線,但接連兩次被轟天雷波及,受了不小的傷。按照他的預估,目前的狀態,與山伯在伯仲之間。

剛才的一擊,恰好說明這一點。但這樣的局面,顯然不是他要的結果。

是以,他果斷向黑騎下達指令,一分部人繼續去追孟驚寒,一部分人留下一起圍殺山伯。

山伯又豈能任其安排,一抖劍,縱橫的凜冽劍氣,編織成一張劍網,把一眾人全部籠罩在內。

王奇也是目中凶光一閃,「三十六路迴風刀」施展開來,刀刀不離山伯的要害。

山伯奮起反擊,儘管明知寡不敵眾,但每多拖延一刻,孟驚寒就多一分生機。

可這時,王奇的刀風大變,只見原本炎炎的刀芒附上了詭異血色。這是他極少使用的刀法——修羅一刀。顧名思義,就是刀法一經施展,宛如修羅地獄,不見敵人鮮血,就以己血祭刀。

這門絕技,來自一本殘缺的古譜,是他偶爾所得。因為殘缺,施展之後,有一個後遺症,即氣血虧損,需要一天時間才能全部復原。所以非生死關頭,他不敢輕易使出。

只見他手中的刀芒越來越熾,就連空氣中都開始瀰漫隱約可聞的血腥味,給人不適之感。

山伯面色凝重,生死之間,運起畢生功力,長劍搶先殺出,綿綿劍氣,像狂風,像驟雨,向著王奇覆蓋。

王奇臉上詭笑,連連變幻身形,轉瞬之間,長刀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伯右胸之前。

山伯臉色大驚,急忙後退,但因剛才全力施展劍氣,此刻力有未逮,終於讓刀芒劃破右胸。雖然性命無憂,但也受傷不淺,鮮血溢出,浸濕衣裳,身體也生出一股虛弱之感。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戀戰,於是強忍住傷痛,轉身向著大山逃去,臨去之時,反手一道劍氣,直奔王奇的面門而去。

施展完修羅一刀,正是虛弱之時,看到劍氣襲來,王奇一腳踢起地上一個受傷黑騎,擋在自己的身前。

強勁的劍氣,把受傷黑騎擊飛一米之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死亡。

眾黑騎見此,不由得紛紛後退。

若在平日,王奇少不了打罵,此刻卻熟視無睹。一來,血氣虧損,需要調養,二來,追人才是第一要務。

於是,他立馬坐地調整氣息,待稍微好轉之後,率領眾黑騎向著大山追去。

幽暗森林,大凶之地。

大山半腰之上,有石林,其石千奇百怪,巍峨聳立,人若一不小心陷入其中,就再也走不出來了。以石林為界,往上則是幽暗森林。說來奇怪,僅僅一線之隔,但只要一入林中,光線驟然衰減,直到一片幽暗。

故老相傳,在這幽暗森林之中,還有凶獸存在。

要知道,在這片大陸,凶獸是高於野獸的存在。如果說野獸,它們只有獸性;凶獸,則是除了獸性外,還有靈性,它們會吸食日月精華、吞食天材地寶,以強大自身,具有非凡的戰力。

當孟驚寒踏入石林的時候,這些內容就自動浮現在了腦海,手握長劍,躊躇不前。

對於凶獸,他的認知源於他的父親。

在孟家未蒙難時,孟朝暉曾與凶**過手。

有一年,孟朝暉駐守邊境,有凶獸出沒傷人。派出大量士兵前去捕殺,反喪命於凶獸之手。

作為鑲龍帝國少有八品武者之一,孟朝暉自是不懼,於是一人一劍獨自前往。

那一次,一人一獸,從邊境城池一直打到大漠邊緣,打得天昏地暗。凶獸不敵,以為難逃一死,孟朝暉念其修鍊不易,卻放過了它。不過,卻逼凶獸立下血誓,令其有生之年,不得再入帝國一寸土地。

為報答不殺之恩,凶獸把一不知名碎片送給了孟朝暉;這不知名碎片如今正戴在孟驚寒的脖子上。

在鑲龍帝國,孟家的神威軍與崔家的神策軍、杜家的神機軍,被並列為鑲龍帝國三大基石,是對抗炎煞帝國的三支利劍。

孟朝暉是神威軍的大將軍。而這次負責追捕孟驚寒的王奇,原本是神威軍騎軍都尉營隊正,叛變之後,崔家才升任其為神策軍黑騎營統領。

想當年,炎煞帝國二十萬大兵悄然壓境,神策軍因為貿然激進,身陷危境。生死存亡之際,是孟朝暉親率神威軍救援,和敵人大戰一天一夜,把神策軍救了出來。

論起來,孟家還是崔家的恩人;可後來,崔家恩將仇報,竟然說動皇帝下令將孟家滿門抄家。

孟驚寒是山伯和軍中一眾親衛拚死救出來的,那一眾親衛後來全部戰死,唯有他和山伯死裡逃生。

這一逃,就是十年。

摸了摸脖子上的不知名碎片,想着被關押的父親和攔敵的山伯,孟驚寒心中恨意陡生。

也不知道山伯到底怎麼樣了?

他坐在石頭上,抬望眼,天空掛着一彎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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