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處方單》[血色處方單] - 第5章 鍾黎祁和老三樣

中午,京華大學大食堂,老教授沖剛打完菜的鐘黎祁招招手,示意自己已經給他們師徒倆選好了位置。

婉言謝絕了窗口打菜阿姨想再給他來一勺的盛情,身材高峻挺拔的男子眉眼含笑的端着菜盤子走過去,其實老教授不招手他也知道在哪。

這麼多年了,他喜歡的風水寶座不就那麼一個地方么?

靠窗,臨水,出口邊上,竹木隔斷。

得虧他們一向來得早,不然哪裡輪得到他這老胳膊老腿的佔位置?

「人生需要一點改變啊,黎祁。」

老教授雖然年近退休,不過一向樂於嘗試新菜色,這不,盤子里花花綠綠的草莓芒果什錦炒飯就是明證。

哪像鍾黎祁呀,一碗雞蛋羹,一碟小炒肉,一盤清炒娃娃菜,這老三樣基本沒變過,一點不像喜新厭舊的年輕人。

眉眼溫潤的男子又笑起來,鑲了金邊的眼鏡架跟着微微顫動,雖不出聲,但彎彎的鳳眼裡滿滿的都是愉悅,讓看到的人也情不自禁的想嘴角上揚。

「老師,您這是聲東擊西,意在言外呀。可惜了,我是個長情人。」

老教授哪裡是想讓他拋棄老三樣,嘗試新事物?分明就是想讓他把接線員的工作辭了,去找個正經的工作室當心理醫生也好,諮詢師也罷,或者到高校里繼續研究學問都行。

只是,他從讀研究生那段時間就開始接觸心理危機干預,從兼職到全職,一眨眼也幹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一根細細的電話線,連接着兩頭的人,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打開一個人的心扉,哪怕支離破碎,撫慰一個人的靈魂,哪怕焦躁難安……不過,更多的時候,他的工作是判斷掩蓋在重重話語之下,那些或真或假的意圖。

這幾年他救過人,也見過沒救下來的,更見過救下來沒多久又走了的。

想到這兒,他眼中的笑意慢慢沉凝,變成某種黑壓壓的情緒,隔了一層薄薄的玻璃,叫旁人無法輕易看穿,好像有那麼點無趣的悲傷,但再細看一眼,又消失不見,像一個被人廢棄的罐頭,嘩啦一下,被水流捲入海底。

老教授無聲的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拗不過這個一向很有主見的徒弟,雖然還是惜才,擔心他真的死心塌地的做一輩子小接線員,但低頭拌了拌盤子里的炒飯,也不再多言。

昨天的車禍新聞報道已經出來了,開汽車闖紅燈的肇事者因為受傷過重在送往醫院途中便宣告死亡,貨車司機安然無恙,具體事故原委仍待進一步調查。

認真仔細的讀完幾篇大同小異的相關報道後,鍾黎祁這頓午餐也吃完了,起身和老教授告別。

說起來,師父確實對他照顧良多,這回接國外工作室的病例還請他當助手,說是助手,但基本上所有的對接工作都是他來完成,就是想讓對方工作室更好的了解鍾黎祁的能力,順勢拋出橄欖枝。

結果,對方完美的按照師父的劇本在走,可自家徒弟這邊卻是掉了鏈子——鍾黎祁再一次拒絕了送上門的好工作。

可能還是應了那句話吧——學心理的,不是想治癒自己的小可憐,就是想治癒別人的聖父。

而對他來說,治癒別人就是治癒自己。

他要救人,救最最危重的病人,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切除罪惡的腫瘤。

「喂,是徐姐嗎?」

鍾黎祁擔心他的病人因為丈夫的意外去世而陷入更糟糕的境況,於是打了個電話。

「嗯,我看到新聞了,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