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寂之野》[熱寂之野] - 第5章 總有蜻蜓立上頭

鍊氣、築基境的比試最多就是兩道開胃小菜,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刀光劍影,一開一合皆有章法,萬般術法妙不可言。

眾人自覺的稍稍遠離了比試廣場,畢竟結丹境的比試非同小可,搞不好傷到了自己,他們可承受不住。

大體上,散人群體就是鍊氣以及築基境的修士佔了絕大多數,到了結丹境以及上面的境界,人數反而少了很多。

基本上反反覆復都是那一撮人,都是一些老面孔,也有新人但少的可憐,也就幾十個人,數下來結丹境零零散散也就幾百來人。

結丹境的修士步履從容,皆修有身法,只片刻便來到了廣場之上,但並沒有見面就互相較量,而是寒暄了起來,畢竟來來回回都是他們這群人,都打出交情。

數百的人群漸漸分成了十幾個小圈子,每個圈子幾十個人,都是往年打出來的同好,聚在一處談的興起,徒留一群新人在原地摸不着頭腦。

那十幾個圈子沒有動靜,新人也不好出手,但總有耐不住性子的人在。

新人中有個個頭很高,裸着上身滿身肌肉的壯士,大聲喊了一嗓子,「打不打啊?這挺着急的。」

話音剛落,只感覺有無數道眼光射了過來,跟刀子一般,直瞅的人頭皮發麻,壯士身強力壯不為所動,但可苦了站他身邊的文一名。

俗話說得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但他也能走的了啊。

數百道目光能抗住,但數百道真息威壓逼過來,如山傾一般殃及到他,文一名只能放出真息艱難抵擋,哪還有半分力氣離開。

可反觀身旁這位壯士,跟沒事人一樣,抬首挺胸氣宇軒昂。

那十幾個圈子裡的人皆是往年的老油條了,他們互相怎麼打,彼此心裏都有定數,但在那之前得先把新人給踢出場外。

往年名額較少,這些老油條就想出了這等下作的主意,打着『安內必先攘外』的旗號,合夥欺壓新人。

本來新人就勢單力薄,經他們這一搞,處境更是苦不堪言。

場上眾人互相打過眼色,彼此心照不宣,真息外放到極致,齊刷刷的向新人逼去,意思不言而喻。

新人也不全都是懵懂之輩,早有明眼人感受到形勢有變,當即出來話事。

來人擋在眾新人面前,但群狼環伺,顯然顧及不到後方的人。

後方的人頓感壓力倍增,有修為差的更是滿頭大汗,快要力竭。但來者並非莽撞之輩,伸手將腰間系的飾物扯下,口中頌訣。

那飾物慢悠悠飛向了眾新人頂上不遠處,射出一道光障,將眾新人罩住。

光障剛一落地眾,新人便感到壓力驟減,惠及到文一名,深呼出口氣,他總算能輕鬆一會。

老生們也沒再緊逼,目帶戲謔打量起了眼前的出頭鳥,這個新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儒雅,臉盤俊美招人喜歡。

一身白衫,頭髮很長,在頭上梳了一個整齊的髮髻,綁着黑色絲帶用以固定。

手上持着一把沒有打開的扇子,看似柔弱,但一人站在眾新人身前,對抗一群老生,頗有一股雖千萬人吾一人往矣的豪邁氣勢!

老生們交頭接耳目光不善,終於正對着這個新人的圈子裡,亦出來了一個話事人。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老生們哈哈大笑。

這新人也不惱,性格當真溫潤如玉,開口朗聲道:「在下曾雲好,南部洲人氏。」

禮數周到,不卑不亢!

「看這架勢、打扮還是個儒修,那你該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句話吧?」

這老生故意拉長腔調說話,就是想噁心噁心這酸腐書生,大家都是粗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咬文嚼字、裝模作樣的人。

曾雲好仍舊文質彬彬不為所動,道:「大家都是散人,機會本就不多,你們這樣欺負我們新人,於情於理都太過分了!」顯然曾雲好並不想擺出軟弱的模樣。

「對,你們太過分了,公平競爭不好嗎!」眾新人也是聲援曾雲好。

「哈哈哈,當今玄界的公平是靠拳頭來爭取的,你們行嗎?」斜刺里又有一老生髮言。

「跟他們啰嗦什麼,打下去就完事了唄。」

「對,對,對……」應和聲此起彼伏。

「你也聽到了啊,群情激昂,那麼談話結束,兄弟們上。」有老生振臂一揮,廣場上頓時沸騰起來了!

離得遠的吃瓜群眾,看到變故當然興奮,一個個也都尖叫歡呼了起來,聲音響遏行雲。

遠處的樓台上,各大宗門小輩齊聚一堂,看着廣場低聲討論着什麼。

在遠處的小亭內院首以及六位長老正在吃茶,有長老開口道:「今年的新生有點意思。」

院首也是笑道:「看他們怎麼收尾吧。」

遠處各色人等怡然自得,等着看熱鬧,場內的氣氛卻是劍拔弩張。

老生們不顧顏面,向著新人們沖了過來,曾雲好哪敢硬接,一個閃身也進到了光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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