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的世子妃》[冷王的世子妃] - 第七章 探尋之旅

紀靈熙是一個宅女,確切地來說是一個非常熱愛古代生活的喜歡看文的宅女,關於穿越古代文、古代重生文這一系列,那是無一不追無一不贊,就算作者的文筆已經達到爛大街的級別。

身為一個資深的愛穿越、愛重生人士,她當然對各種穿越的方式爛熟於耳,可是,她從來沒想過她竟然也會穿越,還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

事情要回到十五分鐘前,紀靈熙在網上看到了一幅關於一個繁華小鎮的古代生活圖,裏面人來人往,鱗次櫛比的建築讓人眼花繚亂,小販的叫賣聲彷彿就在耳邊,行人眉眼間帶着滿足的神情,這些都清晰在目,裏面站着一個身着月白長衫的男子,紀靈熙覺得她看到的時候連魂都掉了。

可以說這幅畫真的很逼真,裏面的帥哥的溫柔笑容都能感受得到,所以紀靈熙將這幅畫設為她的電腦壁紙,睜大雙眼在電腦前一遍又一遍地看過這幅畫,特別是在帥哥的臉上多瞄了好幾眼。

哦,忘記說了,紀靈熙是一個大花痴,還是見到帥哥就不會走路的那種,特別是那種病弱型的帥哥,心臟會「撲通撲通」跳得快要出到嗓子口了。

可以說,病弱型而又不失陽剛之氣的男生完全就是紀靈熙的菜了!可是,她已經20歲了,這樣的人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要不就是長得太丑,要不就是太受,她發誓,如果遇到這樣的人,叫她倒追一萬里她也肯乾的!

話說,正當紀靈熙對着這幅圖愛得如痴如醉欲罷不能的時候,她這台配置高端的蘋果咬了一口的電腦突然出現了幽幽的綠光,可是沉浸在裏面的紀靈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綠光呈旋渦狀,慢慢地擴大,漸漸接近毫無所覺的紀靈熙,整個寢室都被這綠光映照得如同陰森恐怖的鬼片現場,膽小的人一定會被嚇到。

紀靈熙看了許久,覺得口渴了,轉過頭來拿放在電腦桌上的水杯,可是,綠光已經將她包圍,漩渦已經快速地流動起來。

看見這個恐怖的場面,紀靈熙的眼睛無意識地瞪大了,只能本能地叫了一聲:「啊!」

綠光仍是慢悠悠的,絲毫不因這女高音而停留一瞬,人在綠光的包圍中漸漸失去了蹤跡,完成使命後,綠光在下一瞬間就消失了。

那隻水杯因被紀靈熙碰到,在桌面上滾了幾圈,最終摔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成了幾塊光潔的碎片,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紀靈熙穿着夏日的牛仔T恤,腳穿一雙安踏運動鞋,茫然地站在荒無人煙的泥地,剛才她不是還在仔細研究那張古代生活圖嗎?怎麼一下子就到了這裡?

對了,剛才有很奇怪的綠光,包圍了整個寢室,她還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那個無良舍友的詭計。

難道是迷煙嗎?將她迷倒之後送來了這裡,不然她怎麼會一點知覺都沒有呢?可是,學校的治安一向很好,而且她所住的樓層高達七樓,又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到七樓綁架人呢?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腳都沒有被綁住,頭腦也沒有吸了迷煙後的無力感,這一點綁匪是絕對不會忘的!

紀靈熙萬思不得其解,怎麼都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迷茫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到哪裡去。

嘈雜的聲音忽然在林子的另一邊傳了過來,看起來人還不少,因為這時天已經不早了,還有微弱的火光照了過來。

這時,一個尖銳的女聲響了起來,「看!她在那!快追,別讓她跑了!」

紀靈熙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幾個穿着古裝的人來到了跟前,還有兩個丫環打扮的人使勁抓住她的手,那力氣紀靈熙覺得她的手肯定腫了!

「你們……」紀靈熙猶豫着開口,可是後面的「在拍戲嗎」還沒出口就已經被打斷。

「快走!」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用白眼珠惡狠狠瞪了紀靈熙一眼,「你別想在騙我們了!現在一句話都不許說,不然有你好看的!」

周圍的人看着紀靈熙也沒有什麼好神色,那兩個丫環更是私底下拿那尖尖的指甲掐了她一下,痛得紀靈熙差點就喊出聲來了。

幸好她沒喊出聲,因為她看見了那個比容嬤嬤更凶的婦人拿出了那張花花綠綠顏色怪異的帕子就準備捂她嘴巴上。

紀靈熙覺得如果真的捂上來了,那滋味一定**到她連隔夜飯都可以吐出來。

被押着走的紀靈熙很快走到林子的另一邊,看見一個大紅色的轎子,正想問一句,一個手刀就劈到了她的後頸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暈了過去。

接下來,紀靈熙什麼都不知道了,昏昏沉沉的像睡了一覺一樣,可是她如果醒着的話一定會吐槽尼瑪你睡覺是這樣被強迫的嗎?!你睡覺會全身都痛嗎?!你睡覺的時候那麼多人在你旁邊你真的能睡的着嗎?!

最後的時候,紀靈熙是被那吵鬧的嗩吶聲吵醒的,睜開眼睛,頭上好像有東西在擋着,什麼都看不清楚。

下意識地用手想將蓋頭拿下,可是,旁邊伸出一隻手阻止了她的動作,那隻手很瘦,骨節分明,而又修長有力,是紀靈熙最喜歡的類型。

那隻手將她的手握在他的掌中,不松不緊的力道,卻讓人不忍心拒絕,手心清爽而乾淨,似乎還有一些堅硬的老繭,這是一隻最適合彈鋼琴的人,這樣的手在鋼琴的琴鍵上跳躍着,那一定很好看。

紀靈熙對這隻手很滿意,就是不知道人長得怎麼樣,不過,手都這麼好看了,人應該也差不了多遠吧。

紀靈熙透過頭上薄薄的一層布料朝旁邊的人看去,模模糊糊的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這個人的五官長得還不錯,臉也不胖不瘦的,恩勉強打70分。

似乎感覺到她的目光,旁邊的男子朝她微微一笑,黝黑的眼睛成了好看的月牙形,嘴角牽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角度,牽手的力度更重了一些。

可是紀靈熙卻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都僵硬了,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了,只好無措地將眼睛移開,可是心跳聲還是大得驚人,她都害怕旁邊的人聽到了。

可是這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這個人!有事沒事笑得那麼好看幹嘛啊,這樣是犯罪懂不懂!

這時,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吉時已到,拜堂開始!」

周圍議論的聲音、樂器的聲音都一下子停了下來,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只有紀靈熙忽然變得急促的喘氣聲。

拜堂?

拜堂……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這個難道不是在演戲嘛?怎麼到現在還沒發現找錯人了!

雖然她也長得很漂亮,很有明星的風範啦,可是,她真的沒有遇見過神秘兮兮的經紀人先生,也從來沒有在什麼合同上籤過約,她真的真的只在試卷上寫過她的名字!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威嚴的禮儀可看不到她在頭蓋下豐富的內心活動,聲音又響起來了,「一拜天地!」

拉着她手的人緩緩轉過身,彎下了身子,紀靈熙的靈魂已經出竅,也機械地跟着一起做了。

禮儀滿意地點頭,讓開了身子,顯出高堂上的兩個靈牌,高聲喊:「二拜高堂!」

眾人看着高台上的兩個令牌,在私底下竊竊私語起來,聲音很小,可是在這寂靜的大廳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這孩子可真可憐,父母早早就沒了,留下他一個人,日子難熬啊!」

「是啊,而且這孩子的身體又不好,天天都要吃藥,家裡無論是什麼時候都瀰漫著好濃的一股藥味,聽說這次成親還是用來沖喜的呢!」

「就是就是……」

看着旁邊雲淡風輕的人,紀靈熙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不過「病」這個詞成功地挑起了她的同情心,她從小就體弱,也是在藥罐子里泡大的,當然懂得這苦澀的滋味。

況且,這人連父母都沒有,一個人孤苦伶仃又疾病纏身,這是得多辛苦啊!至少她還有疼愛她的父母在,沒有嘗到什麼痛苦的滋味。

不知不覺中,「二拜高堂」已經過去了,紀靈熙跟着身邊的人一起彎下了腰。

禮儀的聲音里是無盡的安慰,喊道:「夫妻對拜!」

聽着這話紀靈熙就覺得她整個人都懵了,怎麼就這樣將自己賣了呢?她不是腦子進水了吧,雖然是美男,但是將她的一生交給一個陌生人,請訴她真的做不到!

越想越覺得這不是在演戲,而且最明顯的這裡根本就沒有攝像頭,演的那是什麼戲啊!她這是真的穿越到了古代,雖然這穿越方式她還沒有見過。

正想掙脫開手上的鉗制,握住她的手忽然變成了鉗子一樣,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都無法掙脫,那隻手握緊她的手,強迫她彎下腰來,而喜袍的衣袖寬大,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看見這私底下的鬥爭。

終於,像過了一千年一樣,禮儀的聲音響了起來,「禮成!送入洞房!」

立刻就有人拉住她的另外一隻手,牽引着她慢慢走向前方,後面的人手仍然不肯放開,只是力道已經沒有那麼重了。

紀靈熙覺得她真的是委屈死了,她長這麼大還沒談過戀愛呢,怎麼一來就遇上這樣的事情呢?

不過幸好穿越的不是一覺醒來肚子里多了一個寶寶那種情況,身穿總比魂穿好多了,自己的身體總是比較好用嘛。

現在已經不是反抗的最佳時間了,古代的拜堂就相當於領證,怎麼鬧騰都沒有絲毫效果了,以後有什麼事,還是走一步想一步吧,想這麼多也無益。

進到洞房後,還沒來得及問什麼話,那男人就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聲音震得連屋子都跟着顫了幾下。

「你、你怎麼了?」雖然不滿剛才這男人的作為,但紀靈熙還是不忍心看着病人咳成這個樣子,這是醫者起碼的仁心,就想掀開蓋頭查看一下。

男人的一隻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另一隻手仍舊掩在嘴邊,強忍着咳嗽,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沒、沒……事……」這男人的聲音很好聽,但還是掩不住的虛弱和痛苦。

「那我來幫你拍一拍吧。」紀靈熙上前踮起腳尖拍着這男人的背,沒想到這人看着瘦弱,實際上卻還是很有料的,屬於那種看着瘦,身材卻很好的人。

紀靈熙踮腳很是辛苦,這男人很高,她才到他下巴那裡,踮起腳來爺不過拍到腰部上一點點而已,所以男人聽話地彎下了腰,任憑紀靈熙動作。

帶路的丫環在就知趣地躲開了,拍了一會兒背之後,男人終於沒那麼難受了,呼吸都和緩了下來。

見此,紀靈熙才放下了手,埋怨地說:「你怎麼都不注意一下你的身體啊?咳嗽都不知道吃一點葯。」

「呵呵,」男人對這避而不談,岔開了話題,「剛才拜堂的時候你怎麼了?我那時忽然沒有力氣了,扯了你一下,你沒事吧?」

原來這男人也不是故意的啊,紀靈熙還在醞釀的火氣忽然就消失無蹤了,看來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差勁嘛,挺正人君子的。

「我沒事,你現在快出去敬酒吧,我在這裡休息一會。」紀靈熙就無數次見過電視里因為新郎官呆在洞房裡久久不出去而被小夥伴們笑得臉都紅了的,她可不想這樣,況且,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思考,現在沒心思呢。

「恩,好,我待會叫人送一點飯菜進來,折騰了一天你也該餓了。」男人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紀靈熙看着這帥氣的背影,心裏是無限的嗟嘆,如果這帥哥真是她家的該多好啊!她就可以除了吃喝睡之外,天天都盯着看了!

可是,不是她家的。

世界上最悲慘的事莫過於如此,看到一個心動的帥哥,還跟他拜堂成了親,可是,他還是不屬於你。

紀靈熙覺得她就是這最悲慘的事了,對於一個終極外貌協會還沒有心動過的人來說,真是比生刓她還要痛苦啊!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紀靈熙將已經發散到外太空的思維收了回來,道:「進來。」

一個輕巧的腳步聲透進耳朵里,小丫環的聲音嬌嬌怯怯的,「夫人,這是老爺安排我給你送的吃食,你現在趕緊吃一點吧。」

夫人?!

紀靈熙表示她現在只有20歲,離夫人這個稱呼真的還很遠!就算夫人是有錢人的稱呼,但是她還是一點都不喜歡!

可是,她就算再是不喜歡,也沒有辦法反駁,只好抽了抽嘴角,努力忽視掉這個稱呼,「恩,放在桌子上吧。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環將托盤放到房間正中的大木桌上,福了福身,恭敬地說:「奴婢叫冰心,是老爺指給夫人的丫環。夫人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這不就是瞌睡的時候就來了枕頭嗎?紀靈熙表示對這個丫環很滿意,對尚未謀面的冒牌夫君也有了一絲好感。

「現在這是什麼朝代?」紀靈熙裝作無意的問道,這樣子看起來就覺得是在考驗小丫環。

冰心一點都不敢遲疑,敏捷地答道:「現在是大楚朝,今年是第五位皇帝登基,年號是豐盛十七年,在位的皇帝是豐盛帝。」

竹筒倒豆子一樣,冰心一點都不藏私,紀靈熙在腦海里回想了很久,以她能將圖書館裏的歷史書翻爛的記錄,竟然想不起這大楚朝是什麼朝代。

難不成是架空的年代?本來還想藉著現代人縱橫上下五千年的見識,好好征服一下這些古人,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她還是洗洗睡吧。

「那,你家老爺叫什麼名字啊?」紀靈熙被這個架空的朝代打擊慘了,別的都不想知道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這會冰心倒是回答不出來了,她從來都不知道老爺的真名是什麼,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叫老爺的,真名還真的不知道。

「怎麼了?」看見這個簡單的問題就把人家小丫頭難住了,紀靈熙不由追問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老爺的名字,我只知道別人都是叫於老爺的!」冰心也才十三四歲,被未來的主人問到不知道的問題就一臉慌張,都快哭出來了。

「哦?」竟然連家裡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這人也算是挺有神秘感的了,「那你還知道什麼關於老爺的事情?」

「老爺……」冰心一咬牙,還是決定說出去好了,小昭姐姐說的,對主人一定要忠心,「老爺以前娶過很多夫人,但是不久之後這些夫人就都死了。」

什麼!很多夫人!

紀靈熙的肺都快要氣炸了,竟然有很多夫人!就算這些人已經去世了,可是還是磨滅不了他曾經有過很多女人的事實啊!她對這些三妻四妾的種馬男最沒有好感了!

原來笑得那麼溫柔卻私底下是那麼花心的一個人!紀靈熙頓時將這個人的好感度降為零,之所以還沒有打入懸崖是因為這個人確實有一些小帥,帥哥總是有特權的。

冰心的話說到一半,就被自家夫人周圍升騰起的怒火嚇到了,以為夫人是被以前的那些夫人都死掉的事實嚇到,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的,「夫、夫人,其實老爺不恐怖的,那些夫人都是自己死的,一點都不關老爺的事的!第一個夫人是洞房的時候喝水嗆死的,第二個夫人是在起床的第二天走路不穩摔到池塘里淹死的,第三個夫人是第二天到廚房裡做菜被火燒死的,第四個夫人……」

「行行行!我先吃飯了,你現在出去吧!」紀靈熙打斷了在滔滔不絕前夫人八卦的冰心,她一點都不迷信,對克妻這些說法也一點都不在意,可是她在意的是——這個男人真的很臟啊!那麼多的女人竟然還沒將你吸干,真是好運氣啊!

氣結的紀靈熙一點都不想吃飯了,可是肚子一直都在響着空城計,她轉念一想,這個男人花不花心與她有什麼關係啊,又不是她男朋友,想這麼多純粹是自己找罪受!

想開的紀靈熙將蓋頭掀開,拿起飯碗就大快朵頤起來,這裡的菜都是純綠色蔬菜,健康又美容,不吃白不吃!

吃完之後,舒坦地躺在椅子上,愜意地摸着肚子,這間屋子可真漂亮,古色古香,能工巧匠雕刻的各種小玩意整齊有序地擺放在屋子周邊,架子上的古董看起來就是她拼了一輩子老命也是買不起的,哎,這些萬惡的有錢人啊!

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紀靈熙已經懶得將蓋頭披上了,這層布嚴重阻礙了她的視線,而且這又不是真的,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進來的仍然是冰心,她此刻已經意識到剛才說錯了話,惹得夫人不高興了,現在也不敢說話了,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偷瞄紀靈熙的臉色。

那副小兔子一樣嬌怯的樣子,讓紀靈熙實在是無計可施。她的人生有兩大敗筆,一個是對帥哥沒有任何的抵抗力,另外一個是對小孩子生不起氣來。

冰心這樣的年紀,可不就是小孩子么?

紀靈熙也沒心嚇她,招了一下手,反正她都快要離開了,何必尋一個小姑娘的開心呢?

「我吃飽了,你幫我倒杯水。」

冰心的樣子受寵若驚,就像一個入宮幾十年終於遇到皇上臨幸的那種激動,紀靈熙都不好意思了。

冰心快手快腳地拿出一個倒放在桌上的杯子,倒了小半杯的茶,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眼睛裏還有着未退的驚喜。

「夫人,您喝茶。」

紀靈熙接過,茶溫着,正好可以入口,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水清幽,撲鼻的淡香,回味甘甜,是難得的好茶,至少她在那個小康之家是沒有機會品嘗過這種貢茶的。

「夫人,」冰心看着丟在床上的紅蓋頭,輾轉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的紅蓋頭不可以取下來的,老爺回來看見會不高興的,我幫你蓋上吧。」

冰心就是一個記吃不記打的孩子,說了幾句話後就又忘了紀靈熙還在發火的事情,自顧自地拿過紅蓋頭就準備幫紀靈熙蓋上。

「不必了,我不想蓋。」紀靈熙喝着茶,搖着腿,享受得不行,可是旁邊偏偏有一隻嘰嘰喳喳的冰心,說的還是她不願意做的事。

「夫人,嫁人的時候紅蓋頭一定要由夫君揭開,不然會不吉利的,你還是趕緊蓋上吧,一會兒老爺就回來了!讓他看見就糟了!」冰心想着想着就着急了。

紀靈熙無語地看着一臉焦急的冰心,這丫頭是向誰學的這麼啰嗦,老了可怎麼辦啊?

看着望着她面無表情的紀靈熙,冰心現在是一點都不害怕了,繼續勸說道:「老爺一會兒就回來了,就一下下,你快蓋上吧,新娘子的紅蓋頭一定要夫君才能揭開,以後的生活才會一直和和美美,快點戴上吧,奴婢求你了!」

紀靈熙表示不敵,不情不願地又蓋上了紅蓋頭,眼前的視線模糊了,眼睛就覺得困了,吃飽喝足當然最幸福的就是看一下帥哥啦!只可惜現在沒有帥哥可以看,那就只有睡覺了。

將聒噪的冰心趕了出去,往床上一躺,不到三秒就進入了美妙的夢鄉。

至於其他的事?

又不是火燒眉毛了,急什麼啊,以後再解決就好了。這樣想着,紀靈熙進入了更深的夢境。

淳于風永進來的時候看到幾就是這樣的景象,今天剛娶的娘子毫無形象地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上身在床上掛着,另外半個身子還在床下,這樣的姿勢她也不嫌累得慌。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淳于風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麼自然的表現從他十三歲起可是沒有過了的。

難道那個傳聞已經傳到這裡來了嗎?關於他「不行」這件事可是全京城都傳得沸沸揚揚的,現在的他走在如果出現在京城,無論走到那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的,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個昏君剛找來的美人還真的是有恃無恐,以為背後有皇上撐腰他就奈她沒辦法了嗎?

這樣就不用擔心忐忑了嗎?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將他這個權勢赫赫軍權在握的「楚王爺」放在眼裡了,這樣愚蠢的人實在是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淳于風永的目光森寒,看着床上睡得無知無覺的女人,心底是壓抑了十幾年的怒氣,不過,這個女人要怎麼死呢?

他這些年來被強迫娶來的媳婦的死狀各式各樣,還真的不能一下子就相處辦法來呢?

不過,那個腦子裡裝着稀奇古怪主意的苦木大夫,這時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淳于風永的嘴角上揚,眼底卻有着無盡的風暴,令人不寒而慄。

而在被瞪着的紀靈熙,卻仍然無知無覺地躺在鬆軟的床上睡得香甜,這張床是真舒服啊,現代的席夢思都是沒法比的。

在這張舒服的床上,她還做了一個美夢,她夢見了她一覺醒來,周圍圍繞了無數的美男,每一個都是她最愛的病弱堅強型。

美男們穿着仆女裝,見她醒來紛紛俯下身子向她行禮,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主人早安!」

她驚呆了,看着這些美男是目瞪口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麼都回不過神來。

其中的一個美男微笑着上前,拉過她的手親吻了一下,妖艷的狐狸眼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主人,您起來了,你需要什麼服務嗎?」

服務?

紀靈熙整個人徹底驚呆,腦子都無法運轉了,成了一灘漿糊,真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么?

在紀靈熙整個腦海里都在運轉着:服務……服務……服務……服務……服務……服務……的時候:

狐狸眼美男又出聲了,仍是好聽的聲音,「漱口水已經幫您倒好了,牙膏已經擠上了,請問您需要我們幫您刷牙嗎?」

刷牙,刷牙,哦,原來是刷牙啊。紀靈熙愣愣地想着,終於反應過來剛才她羞恥的想法!

頓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怎麼會有這麼齷蹉的想法呢?明明就只是簡單的刷牙而已!她怎麼可以想歪!

一急之下的紀靈熙從夢中醒來,透過一層布就看見了站在眼前高大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這是誰。

高大的身影見人突然就醒了,也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說話,「你醒了,那我們來揭蓋頭吧。」

咦,這聲音不就是她剛才聽見的狐狸眼美男的聲音嗎?紀靈熙還在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中疑惑的時候,高大的身影已經走進,伸出一手將她從床上拉起來。

這熟悉的手感,這溫暖的溫度,紀靈熙總覺得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兒見過,只覺得她的頭都疼了。

將人拉起來的淳于風永,恰到好處地將眼中的譏誚收了起來,這樣的女人,只要有一個男人對她態度好一點,就像飛蛾一樣撲了上來,竟然還以為他會喜歡上這樣的她們,簡直是異想天開!

女人就是這樣的無情,他已經見怪不怪,甚至有的女人在見過他後竟然全然不顧被那個昏君扣押的家人,向他投誠,這實在是可笑之極!

不就是一張好看一點的臉蛋嗎,淳于風永摸摸他的臉,無聲地笑了,那些骯髒的女人他又怎麼會選擇接受,何況是見到一張臉就變心的女人!

可是淳于風永不知道,他的臉就是叫人瘋狂的,女人變心就只是看到他容顏的那一刻。

紀靈熙坐好後,還在思考着這裡到底是哪裡,首先肯定不是在她家裡,也不是在學校的寢室里,貌似也不是在夢裡,因為屁股下的床板的感覺很真實,好像她已經穿越到了古代?

古代?尼瑪紀靈熙想起來了!

她不僅穿越到了古代,還稀里糊塗地嫁了人!一個還沒見過的陌生人!

紀靈熙要給她跪了,怎麼可以這麼缺心眼呢?她以前一直都是天才來着的,雖然不愛動腦,可是在考前突襲兩天,每年的獎學金穩妥妥都是她的。

可是,現在她的腦子是秀逗了吧?怎麼會做出這麼無厘頭的事情呢?

她的帥哥們啊,她的黃金單身生活啊,怎麼就一下子朝她遠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了呢?

一根鑲金戴銀的棍子輕輕將她的頭蓋揭下,紀靈熙還在懊悔的神情還沒及時調整過來就被對面的男人看見了。

看見這懊悔中帶着懷念的面龐,男人挑了一下眉,見慣了女人揭開頭蓋後見到他時,先是震驚後是羞澀驚喜的表情,這樣的神色他倒是第一次見。

或許,這個人可以玩久一點,淳于風永可有可無地想着,畢竟這樣半隱居的生活實在是太過於無聊了。

紀靈熙已經對未來的生活感到絕望,眼前的男人再帥有她電腦上那幾個G的美男圖帥么?

可是,抬眼的下一秒,紀靈熙的表情就再也不能動彈了,這個人,還真的比電腦上的所有美男圖都要帥!

不,完全就不能比啊!這樣的對比實在是侮辱了眼前的帥哥!實在是太帥了,已經遠遠超出了地球人的範疇!

眉如遠山,籠着一抹輕愁,就看這眉毛就覺得老天爺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來雕刻,眼睛如一汪泉水,清澈又明亮,紀靈熙覺得她的心裏已經被這汪泉水注滿了。

還有高挺的鼻樑,這個角度這個曲線,這簡直就是造物主最完美最巔峰的作品啊有木有!

微薄的嘴唇,現在帶着淡淡的笑意挑起,那玫瑰花一樣的色澤是任何一種顏料都無法調配出來的!

紀靈熙覺得她20年來沒有動過的芳心在這一刻完全淪陷,而且是萬劫不復!

這就是被丘比特射中了一槍的感覺嗎?這就是一見鍾情愛的無法自已的感覺嗎?這就是心臟在噴發著喜悅的感覺嗎?

紀靈熙覺得她完了。

拜堂時,就對這人有了一絲心動,現在揭開頭蓋,心動已經變成了心震,她已經沒有辦法了。

嗚嗚,這樣的美男如果是她的該多好!

她就可以牽着他到她的閨蜜面前炫耀,你見過這麼帥的人嗎?你見過嗎?呵呵,這是我男人,你死心吧。

然後,再牽着他的手揚長而去,只留下身後心碎了一地的閨蜜們,這種感覺,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啊!

不過,這麼帥的人,不應該做那麼膚淺的事情,而應該藏在家裡,誰都不給見,就讓她一個人擁有!

不然,現在狐狸精那麼多,萬一不小心被人撬走了,她找誰哭去啊?

這個男人,就應該泡在福爾馬林里,留後世無數人瞻仰感嘆瘋狂發花痴!

好像福爾馬林泡過的東西都會發脹?那樣會不會就不帥了?

紀靈熙看了看對面全身上下無一處線條不完美、無一個地方不精緻的男人,如果是他,絕對還是帥得甩別人一條街的!

紀靈熙完全進入了瘋狂的花痴模式,腦子已經飄到了外太空不知哪個角落裡,那明顯露骨的眼神就像想將對面男人的皮肉都挖出來,看看是不是也美得**一樣。

任是戰場上浴血殺敵無數戰功赫赫的「戰神」淳于風永,也被這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眼神看得身子打了一個寒顫。

淳于風永的目光有點不滿,他已經站在這裡足有半刻鐘了,對面的女人還是看着他什麼動作都沒有,甚至連汗都出來了。

那是激動時候的熱汗!紀靈熙在腦海中激動地回復。

好在紀靈熙花痴的時候有一個好習慣,除了眼神會一錯不錯的盯着帥哥看,別的啥表現都是在腦子中了,所以淳于風永才沒有第一時間就打算將這人滅掉。

也幸好這樣,內心冷漠的王爺大人才不會這一輩子都打光棍,才有了後來的幸福時光。

「咳咳咳咳」最好還是淳于風永的咳嗽聲將神遊天外的紀靈熙驚醒,淳于風永咳嗽紅了臉,慢悠悠地說:「我們現在來喝交杯酒吧。」

可能是因為身體不好,淳于風永的聲音都是一字一句吐出來的,聽着就覺得吃力,卻把紀靈熙深處的母愛給引發出來了。

紀靈熙看看眼前看着她溫潤而笑的帥哥,險些又進入花痴模式,可是這聲音將她的神智強行提了回來,她笑着說:「你身體不好還是別喝酒了吧,喝酒你咳嗽該更厲害了,不喝應該也影響不大。」

淳于風永的目光有點變了,但仍舊堅持道:「這個交杯酒很重要,不喝的話以後的生活可能會不順利的,就一小杯,還是沒有問題的。」

沒想到這個人在他的要求之下竟然還會反駁,還是為了他的健康,淳于風永覺得這個人能不殺還是不要殺了吧,反正影響也不大。

聽到關於以後的生活,紀靈熙的話匣子就打開了,「怎麼可以這麼迷信呢?以後生活得好不好與一杯酒又會有多大的關係呢?我們不能這樣想,以後生活得好不好是我們兩個人自己的事,如果有心的話就可以好了,沒心的話及交杯酒喝一百杯也沒有作用啊!」

頓了頓,紀靈熙又接著說:「但是如果你喝了這酒的話,你的病情就會加重,萬一有什麼事情的話,就一切都來不及了,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們還是還是不喝了吧。」

聽着很有道理的樣子,淳于風永看着目光有些躲閃的人,嘴角噙着笑,說:「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不想喝這杯酒呢?」

聽到這話,再看男人瞭然的目光,紀靈熙豁出去了,大無畏地說:「其實我不是新娘子,我是半路的時候來到這裡,然後就被那些人抓去做新娘子的,剛才我已經稀里糊塗拜了堂,可是現在這杯交杯酒我真的不能喝了。」

因為不是新娘子,所以對於這古代來說最重要的,相當於現代蓋戳的行為,自然是不可以答應的。

為什麼覺得心有一點痛呢?哦,是因為這帥哥終究不是屬於她的,畢竟她可是一個愛帥哥如命的X大鼎鼎大名的花痴呢,怎麼忍心這樣的一個帥哥就從她的手中溜走呢?

可是,身為在紅旗下受了二十年教育的她,又怎麼可以做這般昧着良心的事情呢?

就算再帥,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再欺騙也是沒有用的。而且,欺騙這件事真的不可能長久,萬一女方的家人來找,被識破了所有的謊言,那麼以後的生活還有什麼幸福可言呢?

還不如這樣,早早就坦白了,至少問心無愧,她還是那個敢愛敢恨的她最喜歡的她,而不是那種最為厭惡的愛情騙子。

紀靈熙想得很清楚,一切的事情從頭到尾都很清楚,她一點都不笨,她只是懶得動腦,並不代表她就是一個笨蛋,自欺欺人的笨蛋。

看着在這一瞬間迸發出耀眼光芒的女子,淳于風永的目光里是從沒有過的讚賞,他明明就在這個女人的眼裡看到了熟悉的愛慕,而且這濃烈一點都不少。

相反的,這已經足以熄滅一個女人的神智,讓她飛蛾撲火在所不惜。

可是,這個人並沒有失去她的冷靜,還有着最後的堅持,難能可貴啊,淳于風永感慨地想。

「可是,」淳于風永微笑着說,「與我拜堂的人是你,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那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這杯交杯酒還是要喝的。」

一個白玉做的小杯子被遞了過來,美酒的味道氤氳馥郁,淡紅的色澤映着白皙的杯身引人垂涎,紀靈熙這一刻覺得真的有點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眼前的男子言笑款款,溫柔的笑容恰好好處地出現在臉上,膚色有一些不健康的蒼白,可是絲毫無損他的英氣,反而叫人不由自主地為他覺得擔憂,眉眼灼灼地看着她,彷彿她不接過這杯酒就會一直舉下去一樣。

紀靈熙覺得不行了,她的鼻血就快要流出來了,被鍛煉得跟城牆一樣厚的臉皮也在發熱,大概已經紅得像猴子屁股一樣了。

盛情難卻,最難消受美男恩。

伸手拿過杯子,紀靈熙無措地看着男人,在這滿室的燭光中,,這個人其實才是那個發光體,除了他,別的好像都注意不到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法去注意了。

男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另外一杯酒,緩緩將她的手伸進他的手裡,然後,朝她溫柔一笑,然後仰起頭來將酒喝下。

紀靈熙只感覺到一股像是竹子一樣的清新氣息湧入鼻端,隨着男人的越發走近,這味道越是清晰可聞。剛才在嘈雜的大廳里,什麼味道都聞不到,沒想到這人身上還有着這樣的清新味道。

然後,男人對着她輕輕一笑,她感覺她的魂就沒有了,腦子裡一直盤旋着一首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這明明就是一首稱讚美人的詩作,用在這個人身上卻五一絲一毫的彆扭,覺得甚是恰當不過,甚至還覺得描述得遠遠不夠,這人分明就是禍國殃民的絕世妖姬,傾家盪國都不為過。

機械地看着他的動作,紀靈熙將杯中的美酒緩緩喝下,酒味清淡,回味無窮,她不會品酒,只覺得很好喝罷了。

要是叫識酒的人看到,必定指着紀靈熙的鼻子大罵,這可是放在地底下超過五十年的女兒紅,精彩只是好喝,實在是牛嚼牡丹,浪費啊!

喝完酒後,紀靈熙覺得無所適從,她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接下來就是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燭夜了。

可是,她雖然喜歡帥哥,但是要她跟一個認識還不到一天的帥哥去滾床單,她這也是不幹的!

沒有感情的肉體活動,這是對感情的侮辱!紀靈熙看着一步開外的人,不知覺下擺上了防備的眼神。

看着這樣子的女人,淳于風永的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以前的洞房花燭夜都是那些女人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去勾引他好不好,他又怎麼會去碰這些不明來路的人呢?

這個女人可真不識趣,但是這也正好合他的心意。

於是,咳嗽了兩聲,淳于風永說:「我今天太累了,洞房以後再進行好嗎?現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會碰你的。」

紀靈熙吊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這人還是個講道理的,那麼這就好辦多了,於是裝作埋怨地說:「那好吧,我睡那邊的小床,你是病人睡大床吧。」

這是明顯的得了便宜又賣乖,淳于風永已經不想揭穿了,他現在的確很累,這個人既然不是那昏君派來的人,也用不着怎樣提防。

所以,對於這個結果雙方都很滿意,也就順勢而為地執行了。

小床並不小,放在屋子進來的第一個角落裡,起碼還可以多睡一個人,但是對於剛才睡的那張可以躺下五六個人的大床來說,確實是小了一些。

紀靈熙表示對這一點都不在乎,床只要能睡就好了,還能保衛自己的清白,計較那麼多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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