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皇后要翻天》[廢柴皇后要翻天] - 第4章(2)

遠庵妙月手上,一開始還每月給二十兩銀子當生活費,誰知半年前,不知何原因,連這生活費也不給了,妙月厚着臉皮上宛家討了數回也沒有個結果。妙月回來之後,眼看每月二十兩的銀子飛了,就把一切怨恨加在宛可笙頭上,不僅拿她當奴婢丫頭使喚,甚至常常背着人瘋狂的虐待她,將她打得遍體鱗傷,更不許她逃跑。

妙月看着宛可笙,皺眉罵道:「又在想什麼陰謀詭計?小賤人!別以為你能斗得過老娘!」

宛可笙抬頭看着妙月,清冷的目光中不留痕迹地閃過一道狡黠的冷光,臉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說道:「妙月姐姐,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精心照顧我。我除了這個玉佩,也沒什麼能感謝你的了,你收下吧!」

這玉佩是親娘留給她的唯一物件,玉佩在身如同娘親就在身邊一樣。所以一直以來,她拼了命地到處藏着,一直沒讓妙月發現。

但是半個月後這塊普通成色的雙魚玉佩,就會被妙月發現偷走,在前世,她試圖去討要回來,遭來的卻是一頓毒打,即便是後來等她成了四王妃,再派人回來尋找,這個地方卻因為一場瘟疫,玉佩跟着妙月和大部分人的死亡而沒有了下落。

妙月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直挖空心思想找而沒能找到的玉佩,這丫頭竟然貼身戴着,此刻還由她本人拿了出來……她的臉色一下由陰轉晴,一把搶過玉佩,冷哼一聲說道,「嗯,算你這個死丫頭識相!」

妙玉愣愣地看着宛可笙,眼神很是陌生,一直以來可笙都把這玉佩當命根子一樣護着,連碰都不允許人碰,怎麼今天這麼輕易就給了妙月?

妙月拿了玉佩,心情雖然好了些,但還是一張陰沉着臉,斜着眼睛說道:「看你那病怏怏的醜樣,我也不是鐵石心腸,今天你就躺在床上吧,不過明天你可不要再裝死了!」

宛可笙露出溫順的笑容:「謝謝妙月姐姐,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早起幹活!」

宛可笙的溫順令妙月感覺不可思議,懷疑這死丫頭莫非是在玩什麼把戲?正想要再追問幾句,突然從外面進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正是妙月平時的小跟班,如空,她看到這場景,一副早已習以為常的模樣,厭惡地看了一眼妙玉,轉向妙月討好地笑道:「妙月,這死東西又惹您生氣了?別管她,來看看我今天在集市上給您買的鐲子,成色好得很,戴上就跟縣裡那些貴人一樣!快來看看!」說完就連拉帶拖的,把妙月給拖走了。

妙月一面走不忘回頭望着妙玉吼道:「再敢背着我送吃的給她,小心我打死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妙玉見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忍不住掩着面,委屈的眼淚嘩嘩而下。

宛可笙回頭看着妙玉,女人一味的軟弱與退讓根本就沒有用,那塊玉佩,她有的是辦法拿回來!對付妙月這種惡毒的婦人,必須讓她嘗到血的教訓那才叫痛快!

現在是大楚皇朝三十一年二月十二,也就是說宛可笙回到了二十一年前,這一年她十三歲。

宛可笙一整夜都被前世的回憶糾纏,實在想痛快宣洩一回,卻因為這寂靜的深夜,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驚動人又只能隱忍。她懼怕自己下一秒又回到那陰深的冷宮裡,更懼怕聽到宛家這個詞。一想到迫害自己的罪魁禍首,現在還在京城豪奢的生活着,她又巴不得立刻將那兩個人碎屍萬段……

等到悲痛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了,宛可笙才發現眼淚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舒舒服服地發泄了一回。她抬頭看着窗外那漆黑的世界,眼神幽暗難分。前世的她,以為只要本分做人,踏踏實實做事,就能時來運轉,絕處逢生。

但是她錯了,而且錯得極為離譜!

她恪守本分,換來的不過是無恥背叛。絕情負義的父親,冷酷殘暴的夫君,還有那個自己一度視為好姐姐的毒如蛇蠍的女人……他們全都背叛了自己,雖然她比不上宛可卿的美貌,卻是一心一意、奮不顧身地對楚慕真,如果不是自己,楚慕真早就死了數回了,哪裡輪得到他登上皇位?

飛鳥盡,走兔烹,到了最後,她被砍斷雙手雙腳,還被毒啞,拋棄在冷宮陰鬱的一角,臨死前的痛苦與絕望,她現在都沒有忘記!

宛可笙深吸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微笑,目光中充滿了堅定。既然自己已經有了第二次生命,就沒有理由再放過他們!這筆血海深仇,總有一天她會向所有欠她的人,點點滴滴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黑夜即將過去,黎明即將帶來嶄新的一天。

雞鳴聲起,妙玉徘徊在門口,她不知道該不該現在去叫宛可笙起來,若是可笙還不起來,只怕又少不了被妙月一頓責罵。

妙玉最終還是走進了屋子,看到屋子裡空無一人,頓時心裏猛地一驚。

可笙人呢?她疑惑地看着房間被收拾得井然有序,眉頭不由得皺成一團。

廚房裡,宛可笙麻利的煎好了麵餅,煮上油茶,接着把煎好的餅子放進碟子里,把滾燙的油茶倒進每個人的碗里,再把油茶和麵餅從廚房裡端到桌子。她看到妙玉一臉驚訝走了進來,笑着說:「妙玉姐,飯我都做好了。」

宛可笙雖然自小在清遠庵長大,但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對誰都是小心翼翼的,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親熱地叫她,讓她很是有些不習慣。

宛可笙知道妙玉心裏的迷惑,想想也不怪她。前生的她被硬生生的扔到尼姑庵里,這裡沒有人做過母親,又怎麼知道如何帶小孩?尤其是因為宛家斷了生活費的補給,那白花花的銀子來源沒有了,妙月越發心狠手辣,她每天猶如驚弓之鳥,害怕得要命。

但是現在——經過了楚慕真的絕情斷義,經歷了喪子殘廢和冷宮十年的磨鍊,妙月?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阻礙,甚至連阻礙都算不上。

宛可笙想到這裡,不由笑道:「妙玉姐趕緊準備吧,妙月姐她們該醒了。」

清遠庵並不大,一共也就五個人,庵主是慧貞大師,不過她長年雲遊在外,很少回來,所以平時庵里都是妙月在管事,還有妙玉和如空,再加上最小的尼姑如畫。

將早餐都準備好之後,在妙玉疑惑的目光之下,宛可笙甜甜一笑,轉身就離開了。

清遠庵的破院門緩慢地打開了,隨即引來無數人的目光。只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孩,端着一個放着滿滿衣服的木盆,慢慢地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着打滿補丁的衣衫,因為沒有其他替換的衣裙,顏色已被洗得褪了好幾層顏色。頭上也只是用麻繩鬆鬆地綰了兩個小髻,她穿得如此寒酸,長得靈氣十足,一張清麗的瓜子臉兒,白白的皮膚,娥眉細長如月牙,配上她那對黑白分明、宛轉靈動的鳳眼,柔順無比的黑髮,哪怕是一身破衣,也比這村子裏的女孩子要漂亮不少。所以這一路以來,她的出現一直是眾人關注的焦點。

即便自己衣衫襤褸,打扮寒酸,宛可笙也沒有半分不自在的神色,她手裡端着木盆,從容地向著河邊走去。

再漂亮又有何用?

她以前也覺得自己模樣不錯,但是到了京城之後,看到了美若天仙的宛可卿,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雲底之泥罷了。

宛可笙來到河邊,蹲着用棒槌用力捶打着衣服,隨着棒槌的起起落落,污跡的水花直接濺了她一身,但是她依然認真無比地堅持着手上的動作,半分厭惡的神情都沒有。

河邊上,幾個洗衣服的女孩子看見了她,互相一看,擠眉弄眼地訕笑着,像一群嘰嘰喳喳麻雀,議論開來。

「喲,快看啊!那不是宛家千金小姐來洗衣嘛?」

「宛小姐來洗衣服,怎麼也不帶百八十個奴婢來啊?」

「你可別逗了,就她一個禍害也配得上當宰相千金?昨天才掉進河裡,沒想到今天又來了。」

「說到這個禍害啊,她出生的時候正逢江南洪水特大災害,道士說她是禍國殃民的災星!宰相家裡連要都不敢要她了呢!」

「哎喲喲……這麼窩囊的千金小姐,還不如咱們這些小戶人家呢!換作是我啊,還不得傷心死了!」

「就是!這種有名無實的小姐身份,白送我我也不要!」

宛可笙默默聽着這些諷刺的話語,心底感慨着自己在很小的時候,也曾夢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回到父母身邊,生活又將會是怎樣……但每次的夢想只能讓她再次掀開那悲痛的經歷,把原本的傷疤添刻一道道血跡而已。宛可笙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前生聽到這些人的議論少不了偷偷傷心流淚,可是現在么——她站起來直接捧着衣服就往上游而去。

宛可笙拿着棒槌砸着噼噼啪啪地打着妙月又臭又長的裹腳布,讓髒水嘩啦嘩啦地流進了那些女孩子的盆里,那些女孩根本沒發覺,還在嘰嘰喳喳議論着。

洗完衣服之後,宛可笙捧着滿滿的盆站了起來。

眾人有些奇怪的盯着她,雖然面前的人還是那副嬌小玲瓏的模樣,但是神情卻發生了變化,只有平靜、淡然還有說不出的冷漠……那種眼神,飽含着一個小姑娘不可能擁有的滄桑。

回到清遠庵的時候天色尚早,妙月剛剛用過早飯,正坐在廊下剔牙,看到宛可笙回來,不知為什麼忍住了剛要說的話,皺着眉頭,身子一扭進了屋子。

妙玉走過來,悄悄塞給可笙一個餅子,小聲說:「慧貞大師回來了……」

慧貞大師?宛可笙揚起眉頭,看着妙玉。

妙玉不由得愣住了,可笙的年齡還是個孩子,可看她這眼神分明有着與年齡不相符的東西,看似成人般的穩重,冷峻和肅穆。

怪不得妙月今天這麼安靜……一瞬間,宛可笙的臉上已是陽光明媚,她謝過妙玉,低頭吃起了粗餅,咽着嚼爛的餅子,嗓子傳來火辣辣的疼感,可她卻吃得很香、很甜。

因為,收拾妙月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

慧貞大師才是清遠庵的一庵之主,不過長年雲遊在外,甚少回來,出家人冷麵心淡,但是她對宛可笙也還不錯,所以每次她一回來,宛可笙都能過上幾天好日子。

「咔!咔!」

用力一根一根劈開眼前的柴火,直到堆成一座小山,宛可笙依然僵硬而又機械的重複着劈柴的動作,好不容易劈得差不多了,一擦額頭上的汗水,她正想要鬆動一下酸麻的胳膊,一道怒吼聲跟着傳來。

「死丫頭!又想偷懶是不是?趕快把廚房去給我收拾乾淨!做得不好,我非打死你不可!」

宛可笙緩緩地斜眼看了一下站在旁邊手拿一根木頭樁子、呲牙咧嘴的小女孩,自己比這姑娘小一歲,卻只有她肩膀高。她身體強壯不說,倒有一副俊俏的臉蛋,偏偏那尖嘴薄舌的氣焰跟妙月如出一轍,生生將她的幾分美麗給沖得一乾二淨。

如畫怨妒的看着宛可笙秀麗的臉龐,心裏滿是不屑,一邊往外走一邊對她斥道,「鍋碗瓢盆全刷乾淨,地上用水掃一遍,灶台也跟我清理乾淨!」

宛可笙站在雜亂的後院里,望着遠去的背影,冷冷一笑。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她才將廚房打掃得乾乾淨淨,正打了水準備將地面洗上第二遍的時候,如畫從外面探頭進來說道。

「你這樣是在打掃嗎?給我跪在地上擦!別想偷懶!還有,水缸里沒水了,一會去村口井邊打水回來,知道了沒有?」

宛可笙點點頭,擦了擦額頭和頸間布滿的汗水,繼續幹活。

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作為清遠庵里最小的道姑,如畫也是有活乾的,只不過她總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宛可笙來做,之後還會到處說,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而她一個人伺候個千金小姐是有多麼的艱難困苦不容易吧啦吧啦的。

不單是這樣,宛可笙每天餓到最後去吃飯,給她剩下的只有一兩個冰冷的窩窩頭,米粥也不過是一點點清湯寡水了。過去的宛可笙邊做邊哭,可是如今的她完全不當一回事,無論多麼艱苦,她都能承受下來。

當天晚上,慧貞大師就被族長家請去佈道了,宛可笙很清楚,這是慣例,不到三更是不會回庵的了,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宛可笙算準時間,悄然起身從床底下拿出今天刻意藏起來的花色斗笠,默默地走到後院,悄悄搬來梯子爬了上去,把花色斗笠放在院牆上,然後下來輕輕地把梯子放回原處。眼睛巡視了一圈後院,肩頭一聳,快速轉身回了屋子。

三更時,忽然聽到後門一聲脆響,宛可笙豎耳聆聽,接着是一陣輕微細弱的響動。她翻過身去,當一切毫不知情。

「啊啊啊!」

一刻鐘之後,後院里突然傳起幾聲女子的尖叫,接着整個後院的燈都大亮起來,中間還夾雜着人聲傳來。

「傷風敗俗啊!」

「嘖嘖嘖……我佛慈悲,怎麼會有這般淫亂的事情發生!」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聲音接着傳來,宛可笙眉毛一挑,咦?看來好戲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精彩,飛快地從床上爬起來,接着她就直往後院奔。

到了後院,這才發現妙月的房門大開,門外正圍了一堆女人,全都在外面指指點點的,而中間的慧貞大師黑着臉,一言不發的怒視着房**,宛可笙就這樣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瞬間瞪大了眼……

這畫面太過香艷,她實在是不敢看。

只見妙月一身**驚慌無比地坐在床上,被單落在地上也無人去撿,她只能以手將自己**的身軀蓋住,雙眼恐懼地盯着黑臉的慧貞大師。

咦?姦夫呢?

「師父,聽我解釋……」妙月顫顫驚驚地開口,早已沒有了平日的猖狂。

「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佛門清地,怎容得你這種傷風敗俗的女人?」

「對啊!對啊!這種女人就該拖去浸豬籠!」

「浸豬籠!浸豬籠!」

其他女人全都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一副激動不已的模樣。

「冤枉啊!真是冤枉!我只是在睡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闖進來一個男人啊……」妙月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說完還低頭拭淚。

「睡覺?睡覺需要全身裸着嗎?」

「師父……」

妙月也不理那些與她質問的女人,只是淚眼朦朧地看着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慧貞大師。

宛可笙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冤枉?有何冤之有?妙月早就跟村裡的男人有勾結,一般都是趁着慧貞大師不在,就會在後院牆頭上放上花色斗笠作暗號,那男人才會來。

妙月心裏也鬱悶不已,她今天根本就沒有打暗號,男人卻來了,還火急火燎的直衝她房間,將剝個一乾二淨,她本想慧貞也會晚點回來,也沒多作反抗,誰知道被逮了個正着,幸好那男人跑得快,不然現在她根本就是有口難辯。

「這種淫**人,就該拿去浸豬籠!」族長媳婦王翠花模樣是五大三粗的,說完擼起袖子就往前,拖着妙月的肩膀就要往外拉。

「你做什麼?你憑什麼動我?」

妙月瞬間就被激怒,也顧不得自己**着身子,伸手就與王翠花兩人打了起來。她也不是什麼泥菩薩性子,剛剛驚慌之下,失了平日里的狂放,現在一被激怒,氣焰跟着升上來,跟王翠花打得是不相上下。

眾人眼見兩人竟然就這麼打起來了,當即一愣,接着才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的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把兩人拉開,兩人臉上手上,全都多了數道指甲印,青一道紫一道的,頭髮也凌亂不堪,看起來很是狼狽。

「夠了!」

慧貞大師眼見妙月被打得慘兮兮的模樣,目光微微一凝,這才開口說道,「如畫,給妙月把衣服穿上,把她給我帶到靜思堂,面壁思過!自己房間進了男人也沒個警覺,這也是她的錯!」

慧貞大師的一句話,基本也就給妙月這次的捉姦事件定了個性,她的意思篤定了妙月只是被人誤闖房間,但是這裏面的真實情況誰都清楚,只不過慧貞大師都這樣開口了,其他人也不好反駁。

王翠花目光狠戾地瞪了一眼妙月,妙月也不甘的回瞪回去。如畫沒有作聲,默默上前扶起了傷得極重的妙月,妙月的撒潑放刁不是裝的,都到這時候了,嘴巴還不乾不淨地述說自己冤屈。一直沒停住哭鬧。

聽到她這般哭鬧,慧貞大師也忍不住性子,怒斥一聲道,「閉嘴!三更半夜,還顯不夠丟臉嗎!」

霎時,宇宙萬籟俱寂……

宛可笙聽見這些,嘴角卻是微微一笑。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