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霸江湖》[獨霸江湖] - 第 一 章 菩薩心腸(2)

古少俠,前來求見堡主,胡雕不敢作主,正想向王總管請示。」

二小姐道:「王叔叔正在爸爸房裡議事,你不怕挨罵!」

胡雕面現難色道:「這……」

二小姐李瑛突然接口道:「那古少俠有什麼事要求見堡主?」

胡雕訕訕道:「這……」

二小姐柳眉一揚道:「他的底細弄清楚了沒有?」胡雕吞吞吐吐道:「他……不肯說。」

二小姐杏眼圓睜,「哼」了聲道:「胡雕。怎麼越老越糊塗了,做事這樣輕率了草!」

胡雕老臉一紅,訥訥地答不上話了。

映霞一笑插嘴道:「看情形,他們一定是吃了虧,小姐就替他們擔待了吧!」

二小姐輕叱道:「好丫頭,又替我找麻煩了!」映霞仰着笑臉道:「婢子還不……」

二小姐李瑛是什麼德性,他胡雕能不知道,吁了一口氣,應口不迭地道:「是,小老兒這就去把他帶來!」轉身退了出去。

胡雕走後,不知映霞丫頭在二小姐李瑛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只見李瑛一聲嬌笑道:

「死丫頭!」扭腰一閃身進了側門。

胡雕回到堡前,可不敢對古劍秋說二小姐要見他。只說堡主正在坐息用功,請他先入內待茶,一俟堡主坐息完畢,就出來向他致歉。

古劍秋見好就收,給了他—個面子,隨他轉入後院,當然,古劍秋井不知道胡雕帶他去見二小姐李瑛。

胡雕陪着古劍秋來到一座粉紅色的月門前,月門之內,迎出四位一襲粉紅衣裳打扮的少女,把古劍秋請入院內。

胡雕鬆了一口氣,一回神不覺又怔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三小姐李珮到了他身後。

三小姐李珮向他做了一個鬼臉道:「二姐給你什麼好處,你這樣替他盡心儘力?」

胡雕打了一個哆嗦道:「三小姐,你可冤枉死小老兒了。」

李珮冷笑一聲道:「你還瞞我,你剛才帶進來的那位是什麼人?」

胡雕苦着臉道:「一個要見堡主的客人。」

李佩道:「那就該帶去見堡主呀!」

胡雕道:「堡主正在坐息用功……」

三小姐嗤笑道:「見你的鬼,堡主不是正在和王總管議事?他什麼時候坐息用功,你都不知道么!我看你還是實情實說,把承天樓的事和盤托出!」胡雕無奈,只好勸說了。

李珮笑道:「幸虧你白活了這大的年紀,被一個小毛頭孩子給唬住了。」

胡雕本想申辯幾句,繼之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幾位小姐沒有一個好惹的,還是自認倒霉的好,順着她的口氣道:「是!小老兒可以告退了么?」

李珮道:「誰留你了!」嬌軀一閃,入了恰紅院。

古劍秋被四個少女擁入「怡紅院」,一面琢磨如何應付李堡主,一面游目四望,打量着四周環境。以便真要動起手來,也好有個準備。

但這「怡紅院」給他的第一個印象,似乎太纖巧了些,不像是江湖大豪居住之處,正想不通其中道理時,一朵紅雲突然從屋內飛出,笑哈哈地道:「少俠請進,敝主人恭候俠駕哩。」這人正是二小姐的丫環一一李映霞。

古劍秋哈哈一笑道:「見到你就好,小生哪有興趣和你們李堡主見面。」裝糊塗,兼灌迷湯。只聽得映霞丫頭又驚又喜地愣了半天,然後輕輕地道:「你是為了我才身入龍潭虎穴的?」

古劍秋也低聲道:「貴堡還有什麼值得小生一顧的!」

映霞丫頭兩頰生輝,但又一聲輕笑道:「可惜,我只是一個丫環。」

古劍秋看着她道:「我卻把你視作我的皇后。」這時,屋裡傳出一聲呼叫:「映霞,怎還不把古少俠請進來!」

映霞一震,啐了他一口道:「都是你,幾乎害我挨罵,快請屋裡去吧!有話以後慢慢再說。」古劍秋微怔道:「你們堡主也是女的?」

映霞道:「這是我們二小姐,她的脾氣可不好惹,你得小心些。」

古劍秋知趣地含笑道:「為了你,什麼事都可以忍。」

進了屋內,精巧的小客廳內站着一位中等姿色的少女,她長得雖比不上映霞丫頭,但另有一種嬌媚入骨的誘惑力,使人一見便有一種這才是真正女人的感覺。

古劍秋俊目發直,呆了!

二小姐李瑛雖早經滄海,但又幾曾見過這樣英俊的少年郎君,也是雙目一亮,滿意極了。暗中更有一人,見了古劍秋的英挺俊朗,也不由自主地紅透了雙頰,那就是偷偷進來準備看好戲的三小姐李珮。

古劍秋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很不自然地抱拳長揖到地道:「在下古劍秋見過二小姐。」

二小姐李瑛笑顏綻開,回了一禮,只叫:「請、請,古少俠請坐。」口中叫着卻不知如何安排座位,顯然她也緊張得手足無措了。

正在此時,突然冒冒失失闖進來一個小丫鬟,叫了一聲:「二小姐……」

映霞見了二小姐與古劍秋那副德性,心中正不知多麼難過,一腔怒火頓時都發到這小丫頭身上,嬌軀一閃,玉掌一翻,給了那小丫環一記耳光,同時不讓她有說話的餘地,罵道:

「冒失鬼,你難道瞎了眼,沒見到小姐有客么?」

那小丫環挨了一個耳光,哭喪着臉道:「二小姐……」

二小姐李瑛也火了,嬌叱道:「死丫頭,還不滾出去!」那丫頭一邊回頭往外走,一邊苦着臉道:「堡主和少堡主來了。」

二小姐愣了一愣,忽然發狠道:「映霞去把大門關了,說我不舒服,誰也不見。」「哈哈,二小姐不是好好的嗎?幾時不舒服了?」一個青年漢子陪着一個紅光滿面的六旬老人大步走了進來。二小姐沒好氣地道:「大哥你的耳朵好長呀!你……」老堡主笑道:「瑛兒,不要怪你大哥,實在是有人找上門來了。」二小姐一震道:「什麼人?好大膽,敢到我們這來撒野!爸你也真是……真是連這點擔待都沒有,也不怕外人笑話!」老堡主含笑道:「你還沒有把朋友介紹給為父就先說我,真是不孝的丫頭。」

古劍秋接着老堡主的話,向前一揖道:「晚輩古劍秋見過堡主,冒犯虎威之處,請勿怪。」前踞後恭給了老堡主—個好的印象,老堡主凝目看了古劍秋片刻,還了半禮,笑道:

「過去的事是老夫手下的不對,請少俠不要放在心上,我們不打不相識,今後成了朋友,老父也很高興。來,你們年青人好好談談。」隨手指着少堡主道:「這是我兒李暉,瑛兒的大哥。」古劍秋又和李暉見了禮,李暉也很高興。

二小姐見父兄倆對人家的態度出奇的和善,也消了氣,嚷着請大家坐。李堡主搖頭道:

「不坐了,為父外廳還有客人。」古劍秋接口道:「老堡主有何見教?」「請問少俠,與朱大俠朱一吾有什麼關係?」「朱一吾?」老堡之微感意外地補充道:「就是那位人稱『多事老人』的朱大俠。」古劍秋肯定地搖頭道:「晚輩不認識此人。」老堡主「咦」了一聲,望着他的兒子驚訝道:「這就怪了!」少主李暉道:「愛管閑事是他的本性,隨便找個借口上門也是不足為奇的事。」二小姐道:「他來找什麼麻煩?」李暉笑道:「他要帶走古少俠哩!」「他也配?」李瑛道。老堡主長眉一皺道:「為父雖不怕他,可目前不是和他反目的時候。」轉向古劍秋道:「不知少俠是否願和他見一面?證明故堡與少俠過去只是一因誤會,好打發這厭物上路。」古劍秋揚目笑道:「我正要看看他是什麼東西,管閑事管到我頭上來了!」老堡主點頭道:「我們雖不願和他反目,能臊臊他的臉皮也好。」二小姐道:

「爸,我也去!」這即將到手的肥肉她哪能輕易失手。老堡主望了古劍秋一眼,又望了望情急的女兒,哈哈一笑道:「就這樣吧,你們索性兄妹相稱,看那朱老兒如何下台!」二小姐高興得忘了剛與古劍秋認識,親熱得像老朋友一樣叫了聲:「秋哥哥!」拉着他的手向外廳跑去。

入廳接目之下,所謂「多事老人」朱一吾,原來就是酒樓中那位坐在古劍秋背後的褚袍老人。這時正由一位三角臉的瘦老頭陪着用酒閑談。老堡主走進大廳,乾咳一聲說道:「對不起,有勞你久等了。」也不替古劍秋介紹,便坐上了一主位。

古劍秋這時還攜着李瑛的手,來到朱一吾座前,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昂首冷言道:「彼此素不相識,不知朱大俠找我為何?」多事老人無門無派,生就愛管閑事,凡看不順眼的事總愛挺身而出,伸手一管。

尤其近二十年來,各大門派掌門人神秘失蹤,後繼無人,以致正道武林欲振乏力,江湖正義蕩然無存,放眼儘是魑魅魍魎不法之徒橫行霸道,多事老人朱一吾愛管閑事,功力又高,大家奈何不了他,但他從不出手傷人,因此江湖上還殘留他這支正義的勢力。他來找古劍秋便是怕他少不更事,吃了李堡的大虧,上他們的當。誰知好心並不得好報,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並不領情。不過此老乃是熱心人,並無不悅的神態,微笑道:「老夫乃是特來向少俠打聽一位老朋友的,不知少俠是否願告其行蹤?」古劍秋微怔道:「我認識之人。包括各位尚不足二十之數,在場的就佔了七八位,除父母和師父外可就沒有了。」朱一吾臉色一正道:「少俠在承天樓上使了一招奇學,請見告學自何派高人?」古劍秋道:「在下在酒樓上露了一招『玉樹驚風』,把李老前輩一位朋友震出樓外,難道老前輩據此就認識家師么?」

「玉樹驚風」?這不是華山派的不傳絕學么!

全廳之人都為之大感意外:他難道是華山弟子?多事老人朱一吾修眉一皺道:「此招乃是老夫的朋友不傳之秘,因藝思人,難道不對?」古劍秋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華山前掌門人出雲子,乃笑道:「家師胸羅萬象,豈是他出雲子所能望其項背的,老前輩未免……」語聲一頓,擺了個雙足並立,右手撐天,掌心向上,左手據地,掌心也是向上的架式。老堡主虎目一瞪,脫口道:「黃山絕學『日月同壽』!」古劍秋冷笑道:「難道在下也是出身黃山么?」

一語剛了,不讓朱一吾有開口的機會,身法一變,又擺了一個單足駐地,兩臂平伸形同十字架式,道:「這是崑崙『春寒乍展』,在下該是崑崙門下的了?」接着身形一拔跳起四尺多高,就忽左忽右飛遍了全廳。正當大家看得眼花繚亂之際,人影頓沓,落回原來起步之處分毫不差。又露了一手青城「九曲回龍」身法。接着:秋雁穿雲、畫龍點睛、塵彌大合、月移天影等各大門派的不傳之學。最後是丐幫「花子打狗」和多事老人朱一吾自己的「百變陰陽」,這一招使出這後,雖有班門弄斧之嫌,但那功力火候就是多事老人也不得暗暗點頭。

這一來朱一吾老臉再也掛不住了,他愣楞地呆了半天,忽然發出一聲慘笑,身形陡起,疾如怒矢暴射而去。

古劍秋一副得意的狂態,揶揄地道:「前輩好走!在下不送。」接着是哄堂大笑。大家見到一向愛管閑事的朱一吾落得如此狼狽而逃,真是開心極了。

驀地,老堡主腦中靈光一閃,笑聲象刀截似地一斷,目露凶光,逼向了古劍秋。

頓時,全廳笑聲為之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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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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