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乾飯人》[大宋乾飯人] - 第7章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若若回來了?快去洗洗,換身衣裳,馬上開飯了,為父今日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醋魚。」

相府大門,當朝宰相笑着臉快步迎了上去,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人家的長輩,面目隨和,說話的語氣更是沒有絲毫威嚴。

在紅杏的攙扶下,宰相獨女范若若哼了一聲,看都沒看一眼迎上來的一國宰相,徑直進了相府大門。

兩鬢斑白的宰相也不惱怒,嬉笑着臉跟了上去。

這幅光景在開封府可是家喻戶曉的事情,別看范仲淹是當朝宰相,在朝堂上不怒自威說一不二,就連皇帝都得讓他三分。

可一旦一回到家,他就變回了一個平常人,特別是對獨女范若若寵溺的不行。

而范若若對這個親生父親從來都是冷淡回應,要不是有這層血緣關係,她根本就不願意見這個人。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早些年一直忙於國事,范仲淹忽略了妻女的感受,早出晚歸,家中之事從來就沒有關心過。

直到范若若十歲那年,髮妻撒手人寰,一國宰相才發現自己的過錯,虧欠妻子太多,只好加倍的補償在女兒身上。

而范若若心裏一直覺得這個宰相父親心裏只有國事沒有家事,所以母親才會鬱鬱而終,打心裏就不想繼續呆在相府。

後來長大一些就去了江南臨安書院求學,當時范仲淹極力勸阻,想讓范若若留在開封府的國子監求學,最不濟去西京的國子監或者去應天書院也行,開封距離江南實在太遠,作為父親的實在放心不下。

奈何范若若執拗不去,就要離相府遠遠的,老父親沒了辦法,只能託人把寶貝女兒送去臨安書院。

好在里南書院的院長和諸多教習都是他的好友,這也才放心下來。

每年除了清明範若若會回來祭拜母親,就連過年都是在臨安書院度過。

所以才有剛剛宰相府的那副場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堂堂宰相,不僅出門相迎,還吃了癟,關鍵還覺得這個癟吃的特別香。

在飯桌前等了很久,范若若換好常服在老父親對面坐下。

這把老范感動的要哭,一年未見,女兒似乎又消瘦了一些,是不是吃不慣臨安的吃食。

「乖女兒來嘗嘗為父親手做的醋魚,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趁熱吃。」

老范將魚鰓旁邊最嫩的一塊魚肉夾過去,無比期待的看着范若若。

其實范若若也很思念這個糟老頭子,每年回來都能看到到老頭的白髮增加不少。

小時候對老頭的怨念也淡然了許多,雖然還是會有些埋怨,心裏面其實已經放下了。

看着父親一日日老去,她這個做女兒的也不能繼續置氣,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這麼一個親人。

一口吃掉魚肉,細細咀嚼,除了肉質鮮嫩其實沒啥滋味,和西湖醋魚比起來差了不少。

不過這是老頭子親手做的,再難吃她也得吃下去,不能傷了這個老傢伙的心。

看着女兒吃完魚肉,老范興奮的搓了搓手準備再夾菜,范若若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把老范弄傻了。

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兩道淚痕滾滾而下,激動放下筷子道:「當真不去臨安了?」

范若若點點頭沒敢看老范,她從老范顫抖的聲音就能聽的出來,老范肯定哭了。

「今日回來的時候在城外遇到了個小攤,吃了他家的東西我就不想走了,爹爹你等等,我去拿。」

這是范若若給自己找的借口,剛剛這個氣氛她怕自己也忍不住哭出來,碰巧買的魚乾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帶回來總不能私藏,還是得先孝敬下老父親,也好出去透透氣,緩解下剛剛的情緒。

看着女兒出門的老范咕嚕咕嚕連喝三杯酒,多少年了,終於又聽到女兒喊他爹爹。

他記得之前的那一次還是范若若十歲那年,亡妻犯病,黃河決堤,他不得不連

猜你喜歡